刚刚,北京市发布了一份特别重磅的政策文件。
《北京市关于加快智能体引领发展的若干措施》

文件不长,一共10条。
但我把它从头到尾看完以后,我的第一反应是,这份政策真的有点太新了。
Agentic AI、Harness Engineering、AI OS、FDE、OPC、Token经济、TaaS、AaaS、RaaS、Token工厂、AIP。
这一串词,很多直到几个月前,还只会出现在AI创业者的产品方案、技术社区的讨论和一些非常前沿的论文里。
现在,它们被一口气写进了北京市的正式政策文件。
尤其看到Harness Engineering被翻译成驾驭层工程,堂堂正正放在第二条的时候,我觉得忽然有一种激动感。
这10条放在一起看,其实就是我们未来智能体经济的宏伟蓝图。
北京想推动的,也是一套AI时代的智能经济新形态。
所以,我也斗胆,为大家做一篇通俗易懂的解读。
因为,它真的跟我们每个人、每个行业,都息息相关。
接下来,希望各位可以跟我一起花一点时间,我们就按照文件原本的10个类别,一条一条来聊。
话不多说,我们,开始。
一. 持续提升基础模型能力
第一条写的是基础模型。
文件原文里有一句话,我觉得很关键。
“持续提升大模型实际任务完成能力。”

注意这里的用词,实际任务完成能力。
过去几年,大模型竞争的核心是各种Benchmark。
比如数学多少分,代码多少分,知识多少分,推理多少分。
这些评测当然有价值,它们能告诉我们一个模型在某个能力切片上大概的智力程度怎么样,帮助我们进行量化。
可Agent真正工作时,拿到的往往只有一个模糊目标。
它要补齐信息、拆解计划、调用工具、操作环境、读取反馈、发现错误、修正路线,然后一直做到结果出现。
这里有一笔很简单的账。
假设一个Agent连续执行100步,每一步正确率都高达99%,并且先粗暴地把每一步看成独立事件。
它把100步全部做对的概率,只有大约36.6%,哪怕单步正确率达到99.9%,完整跑通100步的概率也只有大约90.5%。
现实任务更加复杂,就连最顶级的Claude Fable 5、GPT-5.6 Sol、Kimi K3在我的实际任务开发中,经常都有各种完不成的任务让我暴跳如雷。
所以Agent的实用价值,我一直觉得可以粗略写成一个乘法。
模型能力,乘以长程可靠性,乘以环境可操作性,再乘以结果可验证性。
其中任何一项接近零,最终产生的真实价值都会跟着接近零。
这也是文件为什么把在线学习、持续学习、自主进化、超长程任务、复杂推理与规划、工具调用、长上下文、多智能体协同和记忆,全放在第一条里。
这些词共同指向一种新的模型能力,那就是,可靠的行动能力。
现在前沿评测也在往这个方向走。
比如METR提出了Task Completion Time Horizon,任务完成时间地平线,直接测Agent能以50%或者80%的成功率,独立完成一项原本需要人类专家工作多长时间的任务。
这就是代码为什么成了Agent最早爆发的领域,原因就在这里。
它高度数字化,Git可以回滚,测试可以验证,所有动作几乎都能留下日志。
所以,未来最有价值的资源之一,会是高质量的任务环境。
谁掌握真实工作流,谁能提供工具、反馈和可验证结果,谁能积累大量成功与失败的执行轨迹,谁就拥有改进Agent最宝贵的资产。
当你开始用任务结果评价模型,你才真正进入Agent时代。
二. 强化智能体底层技术
第二条,绝对是大家感觉到,最亲切的一条。
原文是:
“支持创新主体实施驾驭层工程(Harness Engineering),围绕上下文工程优化、任务持久化、多智能体协作、系统可扩展等夯实智能体共性底座。”

Harness工程,直接被写在了政策文件里。
我们都知道,模型提供了潜在能力,能力能不能稳定兑现,取决于模型周围那一整套系统。
比如上下文怎样选择,工具怎么调用,任务怎样拆解,权限怎样控制,状态怎样保存,失败怎样重试,结果由谁验证等等。
这些合起来,就是Harness。
如果第一条负责提升Agent的能力上限,第二条解决的就是抬高能力下限。
今年4月的一篇论文《Agentic Harness Engineering》也验证过,保持基础模型不变,只迭代模型外面的工具、中间件、长期记忆和可观测系统。

十轮以后,Terminal-Bench 2的Pass@1从69.7%提高到77.0%。
换到其他模型家族上,依然有5.1到10.1个百分点的提升,消融实验还发现,关键增益更多来自工具、中间件和长期记忆,单纯修改系统Prompt贡献有限。
所以Harness绝对不只是几条Prompt技巧,它是一门真正的系统工程。
这里也藏着一个巨大的产业机会。
我一直觉得,基础模型会越来越集中,企业Harness会越来越分散,每家公司都有自己的数据、流程、权限、规则、术语和异常处理方式,这些才是一家公司真正独有的AI资产。
政策里点到的上下文管理、长期记忆、任务持久化、Agent观测、结果评测、权限控制、可信沙箱、跨模型路由和多Agent编排,全都是新的基础设施。
文件还写到了技能市场、软件商店和AIP等互联标准。
未来很多软件的直接用户,会变成Agent,Agent需要机器可读的能力说明、接口、身份、权限、价格和服务质量。
过去开发者争App Store里的排名,未来还要争一件事,怎样被Agent发现,怎样成为它完成任务时默认调用的Skill。
我更愿意把它理解为,政策正在为Agent之间、Agent与软件之间的大规模互联提前铺路。
三. 加速智能体原生应用和标杆场景建设
“鼓励创新主体基于智能体重构底层架构与交互范式,开发以需求智能为核心驱动的原生AI软件和超级软件。”

我觉得这里最重要的概念,是“需求智能”。
过去的软件智能,我觉得大概经历了三层。
最浅的一层叫功能智能。
原来的软件多一个生成按钮,帮你写段话、画张图、总结一个文件。AI只负责某一个节点,剩下的流程依然由人点击和搬运。
再往上一层,是流程智能。
AI能够串起几个连续步骤,在固定工作流里调用不同工具,替人完成一段相对完整的流程。
再往后,是需求智能。
用户只表达想要的结果,系统自己判断要经过哪些步骤、调用哪些模型和Skill、连接哪些软件、需要谁批准,最后对完整结果负责。
用户操作软件的重心,会从学习功能和寻找按钮,逐渐变成描述目标、确认边界和验收结果。
这正好对应政策里另一个很大的词,超级软件。
超级软件的“超级”,未必跟移动互联网一样,来自功能数量更多,它真正强的地方,可能是能够跨过原有软件的边界,统一理解需求,再把分散的能力重新编排起来。
这也会动摇过去几十年软件行业最稳定的结构。
我以前说过,UI可能会被Skill吞掉。
而这次,这份政策里的“需求智能”“超级软件”“AI OS”“技能市场”,其实已经把这条路径连了起来。
用户从人扩展到Agent以后,软件的产品设计、分发方式和商业模式都会跟着变化。
原来靠复杂界面形成的使用壁垒会降低,真正值钱的东西会转向数据、权限、服务质量、可组合能力和结果信誉。
老软件公司手里有客户、数据和系统入口,优势很大,但它们的包袱也很重,既有产品、组织和收费模式都需要调整。
创业公司动作快,可以直接从Agent原生架构开始,可它们必须拿到真实场景、数据和系统权限,光靠一个通用聊天框很难建立壁垒。
所以这一条还专门写了FDE,前沿部署工程师。
FDE会进入客户现场,跟业务人员一起拆流程、接系统、清数据等等,再把每天出现的新问题带回产品里。
这类工作看起来很重,却是行业Agent绕不开的产品化路径。
服务一个客户,沉淀一套轨迹。服务十个客户,找出共性结构。等共性足够稳定,服务才会真正长成产品。
对于想做行业Agent的公司,选场景时我觉得也可以用五个条件判断。
任务频率、人工成本、数字化程度、结果可验证性和错误可撤销性。
五项里占得越多,Agent越容易产生真实ROI,也越适合成为第一批标杆场景。
所以科学、医疗、教育、政务、制造和文化看起来跨度很大,政策选择它们的逻辑却很一致。
这些领域有大量高价值流程,也有大量可以被数字化、验证和持续优化的专业任务。
四. 推动智能终端融合
第四条从软件走到了终端。
文件提出,把智能体深度嵌入智能手机、智能眼镜、智能耳机、可穿戴设备、智能机器人和智能汽车,同时推动“芯模云端用五位一体协同发展”。

这句话很关键。
一个聊天模型生活在对话框里,输入和输出都由人主动提供。
一个真正的终端Agent,需要持续感知环境、理解用户状态、记住长期上下文,在合适的时间作出决定,再通过设备和服务执行动作。
终端给Agent带来了三样模型自己没有的东西。
传感器让它感知世界,设备身份和个人数据让它理解我是谁,操作系统、应用与执行器让它有能力改变世界。
所以智能终端的竞争,也很难靠接入一个大模型解决。
模型要和芯片、摄像头、麦克风、传感器、操作系统、电池和具体应用等等共同设计。
端侧负责低延迟感知、身份验证、隐私数据和高频简单任务,云端负责更复杂的规划和推理,设备之间还要共享任务状态,让一个任务可以从耳机开始,在手机上继续,再到汽车或电脑上完成。
这就是文件说,“芯模云端用”为什么必须一起做,非常的有前瞻性。
这里会长出一条非常长的产业链。
而且文件还写到,符合条件的新产品可以纳入家电以旧换新、数码和智能产品购新范围。
这一步直接补了需求侧。
AI消费级硬件终端,感觉马上就要迎来大爆发了。
五. 支持以 OPC(一人公司)为代表的创新创业新模式
第五条,可能是对普通人最直接的一条。
文件原话就是标题:
“支持以 OPC(一人公司)为代表的创新创业新模式”

OPC最值得看的地方,远远超过一个人也能开公司这句话。
它背后其实是企业边界正在发生变化。
1937年,经济学家科斯解释过一个经典问题,公司为什么会存在。
因为很多事情放在组织内部协调,比每次都去市场上临时寻找、谈判、签约、监督和验收更便宜。
这就是公司存在的最大的意义。
可Agent正在同时压低执行成本和协调成本。
写代码、做设计、整理客户、回复咨询、处理报表等等,这些过去需要不同岗位协作的知识工作,可以被一个人通过多套Agent串起来。
企业的最小可行规模因此开始下降。
过去一个人只能出售自己的时间,但现在,一个人可以出售自己加上一整套Agent系统的产能。
但AI能放大生产,它不会自动送来客户、信用、现金流、法律责任和最终判断。
这也是为什么政策没有只喊一句鼓励OPC,然后就结束了。
它继续写了弹性算力、专业孵化、创业辅导、科技金融、知识产权、政策咨询、OPC社区、全周期服务站、供需对接和便利化登记。
这些服务合在一起,相当于把过去公司内部的后台能力,搬到社会公共服务层。
所以在我的理解力,OPC社区,它更像一套微型企业操作系统,为个人提供算力、合同、财税、合规等等基础设施。
这里其实会出现很多让人兴奋的新生意。
比如OPC工作台、智能财税、合同审查、自动CRM、Agent项目管理等等等等。
对于个人来说,我觉得像真正抓住OPC机会,需要三种资产。
行业判断,你知道什么问题值得解决,也知道结果好坏该怎样判断。
是客户与信任,你能找到愿意付钱的人,也能承担交付责任。
可复用的Agent系统,你能把一次劳动沉淀成Skill、数据、评测和工作流,下一次用更低成本交付。
注册公司、租办公室、做Logo都可以放在后面。
先找到一个有人愿意付钱的结果,再证明自己能连续十次稳定交付。
做到这一步,一个人才真正开始拥有公司的能力。
六. 鼓励发展Token(词元)经济
Token其实对所有做AI的人,我相信都是又爱又恨。
要知道,传统SaaS增加一个用户,新增计算成本通常比较稳定。
但,Agent执行的是动态任务,任务长度、上下文大小、推理轮数、工具数量和重试次数都不确定。
你可以花出去20亿Token,什么都没有得到,这太正常了。。。
比如我前两天的吐槽。。。

所以Agent公司的成本,天然带着波动和风险。
这也导致,Token可以成为成本计量单位,却很难直接成为衡量价值的统一货币。
政策显然也看到了这一点。
它一边提出Token服务质量评估和计费规范,一边鼓励行业建立由智能质量、调用量和转化效率组成的评价体系。
然后写下了我觉得整条里最重要的一句话。
“鼓励创新主体从Token消耗量计费转向价值计费。”

这三类商业模式,可以粗略理解成三个价值层级。
TaaS出售基础Token和推理供给,竞争重点是价格、速度、稳定性和模型质量。
AaaS把模型、工具和Harness封装成一个可以工作的Agent,客户购买的是一项能力。
RaaS直接出售结果,客户关心合同有没有审完、代码有没有修好、线索有没有转化、设备故障有没有提前发现等。
越往上走,离Token越远,离客户价值越近,能够获取的利润空间通常也越大。
可RaaS的难度同样会陡增。
供应商要承担任务失败、重复执行、成本波动、质量验收、结果归因和赔偿责任。没有稳定的完成率、明确的评价标准和强大的安全体系,结果计费很容易把公司拖垮。
所以Agent公司以后必须算一笔全新的账。
一次成功任务的真实成本,包含模型推理、工具调用、失败重跑、人工接管、延迟损失和错误风险。
真正应该优化的指标,叫Cost per Successful Task,每个成功任务的成本。
再往上一层,还要算Value per Successful Task,每个成功任务给客户创造了多少价值。
只看每百万Token价格,会让公司不断压低原料成本。盯住每个成功任务的成本和价值,才会逼着公司优化模型路由、上下文长度、缓存、工具设计、验证器和整个Harness。
这也会催生一批新的基础服务。
文件还提出,把符合条件的Token新产品和新服务纳入中小企业服务券范围,并探索Token券和智能体服务券。
Token工厂解决供给,服务券和Token券启动需求,价值计费负责让商业闭环长期跑下去。
这已经远远超出给AI公司发几张算力券了。
我觉得,政策正在尝试建立一套围绕智能生产、智能交易和智能结算的新市场。
这,才是Token经济。
七. 全面提升安全治理能力
第七条,关于安全。
聊天机器人主要产生内容,Agent会获得行动权。
它可以改代码、调用支付、控制设备、代表用户联系其他人等等。
风险也从一句话说错了,扩展到一件事做错了。
这两类风险的量级完全不同。
Agent安全至少要同时处理五个问题:
目标理解错了,权限越界了,外部内容通过提示词注入操控了它,长期记忆被污染了,多个Agent之间还可能把一个错误快速放大。
更麻烦的是,Agent经常要连接第三方工具和Skill。
任何一个插件、接口或者数据源出现问题,都可能沿着任务链进入核心系统。
所以文件提出的安全措施,已经从内容审核走到了运行时治理。

今年5月,国家网信办等三部门发布的《智能体规范应用与创新发展实施意见》也提出,要划分仅限用户本人决策、需要用户授权决策和智能体自主决策的边界。
这件事会成为Agent产品最核心的设计问题之一。
哪些动作可以自动执行,哪些动作必须二次确认,哪些数据只能读不能写,哪些权限用一次就收回,哪些结果必须由人承担最终责任。
很多团队习惯产品做完以后再补安全。
Agent时代这条路我觉得会越来越难走。
权限模型和执行边界如果早期没有设计好,后面接入的工具越多,风险债务越大,OpenAI刚刚还爆出了一个很严重的安全事故。

分级分类监管反而可能帮助行业加速。
低风险任务可以通过自测、报告和平台管理更快上线。高风险任务使用更严格的检测、权限和人类确认。不同场景采用不同门槛,企业才知道产品做到什么程度可以进入市场。
安全在这里既是约束,也是市场准入证。
谁能证明自己的Agent可控、可查、可停,谁才更有机会进入金融、医疗、政务、工业和大型企业的核心流程。
所以Agent安全,在这个时代,绝对也会是一门非常大的生意。
八. 加大关键要素保障力
在这条里,文件提出实施银河算廊工程,建设面向智能体高频并发、低延迟需求的新型算力基础设施,推动算力网络与5G-A、6G、F5G融合,同时挖掘存量算力,把小散算力零存整取。

这一段背后,是AI算力需求正在发生结构性变化。
训练大模型更像集中式的大工程,需要大量芯片在一段时间里高强度协同。
Agent推理更像一张长期运行的生产网络。
它要全天候响应海量任务,有些任务发生在云端,有些发生在工厂、汽车、手机和眼镜上。不同任务对延迟、隐私、成本和模型能力的要求完全不同,而且负载会随着真实业务剧烈波动。
未来需要调度的已经不只是GPU。
还包括云、边、端的不同芯片,不同大小的模型,不同地区的数据权限,不同网络条件,以及每个任务能够承受的时间和预算。
所以银河算廊的价值,接近于为智能生产建设一套算力物流系统。
这里会出现算力路由、异构调度、边缘推理等大量机会。
文件还提出,支持银行和保险机构开发服务智能体落地的金融产品。

这也很现实。很多Agent公司早期需要持续支付算力和FDE成本,手里最值钱的资产却是代码、数据、合同等等,传统抵押融资很难评价。
特别是Agent时代会多出一类新的核心资产,任务轨迹。
一个目标怎样被拆解,Agent选择了什么工具,环境返回了什么信号,哪一步失败了,人在哪里接管,修改了什么,最后结果有没有成功。
目标、计划、动作、观察、纠错、结果,这一整条链才叫执行数据。
它同时可以用来训练模型、优化Harness、发现安全漏洞和分析业务流程。
人才结构也一定会跟着变化的。
未来真正稀缺的,不只是训练模型的算法工程师。
只要能把模型能力穿过复杂的组织和系统,变成可以稳定验收的结果的人。
都稀缺。
九. 推动开源开放
文件提出高水平建设中国与上合组织国家人工智能应用合作中心,研究一国一策的大模型和智能体出海路径,同时建设有全球影响力的开源社区。
在美国模型被疯狂封禁的情况下,我们这边鼓励开源的政策,真的就非常的眉清目秀。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智能体时代,真的格外需要开源和协议,因为Agent天生要连接。
而且智能体生态的网络效应会非常强。
一个新Skill接入以后,不只服务一款产品,所有兼容协议的Agent都可能获得这项能力。
Agent越多,开发者越愿意提供Skill。
Skill越多,Agent又越有用。
谁的协议和框架被广泛采用,谁就更有机会掌握后面的开发入口、分发规则和生态话语权。
开源是推动这种事实标准形成最快的路径之一。
所以政策专门提出评价开源贡献度,也很重要。
开源项目真正昂贵的部分,经常是长期维护和运营社区,贡献如果能够被正式评价和支持,才有机会让更多开发者长期投入。
出海部分同样值得认真看。
智能体产品进入一个国家以后,会接触当地数据、账户、支付、企业系统和现实服务,它必然会比普通内容产品更深地嵌入当地经济,也会面对更复杂的隐私、责任、行业准入和文化问题。
所以文件提出一国一策。
这也会给中国企业带来一批新的全球化机会。
十. 保障措施
最后一条写保障。
文件提出统筹国家和市区财政资金、政府投资基金、市场化基金,对符合条件的技术攻关、共性平台和示范应用项目给予支持。

从责任部门的安排里,已经能看出这份政策的覆盖面。
这一刻,智能体已经跨出了单一技术产业的范围,开始同时影响科技研发、软件、制造、消费、创业、金融、监管、人才和国际合作。
我也希望,能尽我自己的一些绵薄智力。
为智能体新技术、新产品、新服务的宣传推广,做好我的应尽之义务。
写在最后
写到这里,这十条终于就全部过完了。
以上,差不多就是这份文件大部分跟行业有关的内容了。
聊了这么多宏大的图景,最后还是得落回我们自己身上。
智能体时代,对每个人和每家公司来说,既是巨大的机遇,也是一次非常直接的能力重估。
对所有人来说,肯定也有挑战。
大多数职业不会在一夜之间消失,更现实的变化,是一个职业会被拆成几十个任务,其中重复、流程化、容易验证的部分,率先被Agent接走。
比如资料搜集、文档整理、初步分析、基础编码、标准化运营,这些过去需要几个人连续忙几天的工作,未来可能被一个人带着一组Agent完成。
真正被改变的,会是工作量、岗位数量和劳动价格。
只会完成中间步骤、无法判断结果、无法对最终交付负责的人,压力一定会越来越大。
对公司也一样,模型能力上去了,组织能不能给它一套真正可以工作的环境,反而成了更难的问题。
我觉得,机遇恰恰藏在任务重新分配、能力重新定价的过程里。
软件会从功能集合走向任务系统,公司的最小规模会继续缩小,个人能力的上限会被重新计算,商业价值也会从用了多少人、多少小时、多少Token,逐渐走向最终创造了什么结果。
这会让人焦虑,因为很多熟悉的能力正在贬值。
它也让人兴奋。
过去,一个普通人想做成一家公司,需要资金、团队和复杂的管理。
现在,一个人带着一套成熟的Agent系统,也有机会从一个很小的真实任务开始,大幅放大自己的能力。
但Agent不会自动带来成功,它只会把一个人的目标、判断、专业和执行系统一起放大。
所以这个时代,最值得做的事,是尽快找到自己真正懂的那段工作,把它交给Agent,反复跑,反复改,直到它能够稳定创造结果。
智能经济的序幕已经拉开。
Agent也已经开始工作了。
那接下来,好戏。
开场。
作者:卡兹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