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存在与沉默

[水果就是不存在的存在。没人吃过水果,水果啥味道?水果不存在吗?它是存在的,它是感性的不存在,理性的存在着,概括,共性的存在着。是不存在的存在。我们不能说把苹

[水果就是不存在的存在。没人吃过水果,水果啥味道?水果不存在吗?它是存在的,它是感性的不存在,理性的存在着,概括,共性的存在着。是不存在的存在。我们不能说把苹果梨子李子概括出来水果是不存在的吧!可又没人看到过它,吃到过它!]

    非存在(non-being)亦译“无”、“非有”、“不存在”。哲学范畴。与“有”(存在)相对。源出希腊语 me on,拉丁语nonens。

    巴门尼德认为存在和非存在是绝对对立的,存在不能成为非存在,非存在不能成为存在,否认存在到非存在、非存在到存在的过渡,进而否认运动、变化、生灭。认为存在是一而不是多,只有存在是能命名或认识的,非存在是不能认识不能命名的。原子论者德谟克里特认为万物的本原原子是存在,虚空是非存在,但存在并不比非存在更实在,虚空是原子运动的场所,它带有容器那样的性质,相当于抽掉物体以后的空间。智者高尔吉亚同时否认存在和非存在,认为两者都是没有的。因为如果有非存在存在,它就同时存在而同时又不存在,这就自相矛盾了;存在也不存在,因为它既不是非派生的,也不是派生的,也非同时既是非派生的又是派生的,所以存在并不存在。柏拉图提出一种相对的非存在理论,把非存在看作是“通种”,即最普遍的哲学范畴,指出智者研究的不是真正的存在而是非存在,即现象和假象;认为非存在是异于存在的存在,它也是一种存在;非存在和存在是相通的,它不是绝对的而是相对的。亚里士多德基本上遵循柏拉图的主张,提出相当于非存在的范畴“缺失”,意指某种东西缺乏潜能,把这种潜在存在的相对存在,和原初质料相联系起来。新柏拉图学派遵循亚里士多德把质料的原理解释为非存在,以此去解释恶。早期基督教神学家奥利金和奥古斯丁也接受这种主张。爱克哈特认为神是纯存在,是终极实在,同神的存在的完美性相比较,万物仅仅是非存在。柏麦认为上帝作为万物的本原,既没分裂也不受限制,既是万物又是虚无(非存在),对立、否定、非存在在辩证和创造过程中获得一种积极作用。费希特最先提出正题、反题、合题的辩证过程,自我作为纯粹的精神性活动,自我设定自我本身、自我设定非我、限制双方,主客双方不断互相限制、互相对立,出现层出不穷的矛盾,就构成经验世界的内容,其正题表示存在,反题表示非存在。黑格尔逻辑学的概念推演体系中,把非存在看作是最初的观念存在的否定。认为存在是一种纯粹的抽象,但有潜在的丰富内容,由否定而揭示出所包含的内容,因而非存在表示出存在。柏格森认为,理性的活动既创造存在也创造非存在,这两个极端都是伪观念,非存在实际上是不满足于存在的东西。俄国哲学家别尔嘉也夫接受柏麦等的影响,认为创造来自永恒的非存在的实在,人和神是受造的,一切创造物都出自非存在,除了永恒的神还有永恒的深渊,由此派生出创造物,人的自由是自我创造,是出自非存在的创造,创造是持续的,它同时出现在人和神身上。海德格尔从“烦心”概念出发,认为这是一种对非存在的“烦心”,从而承认非存在的本体论地位。辩证唯物主义坚持存在和非存在可以相互转化。每个事物对于它产生时来说,就是从非存在向存在的转化,每个事物对于它灭亡时来说,也就是从存在向非存在转化;而辩证的转化和非辩证的转化的区别,在于飞跃,在于矛盾性,在于渐进过程的中断,在于存在和非存在的统一。

维特根斯坦在《逻辑哲学论》中认为“凡是能说的,都能够说清楚,凡是不能说的,应保持沉默”。先来看前半句话,“凡是能说的,都能够说清楚”,什么是能说的?这里只涉及前期维特根斯坦在《逻辑哲学论》中的语言哲学观念,会尽量用最平浅的语言来解释,所说的观念引自国内外专业学者,自己另说的会加以标注。知乎上关于哲学的回答有时候太过玄乎,一堆术语堆砌不知何云也不加以解释,这严重影响了可读性,哲学不是玄学。

    回到正题,什么是能说的?/“前期维特根斯坦只是向我们表明超越语言的界限并不在于发现不可言说的真理,而在于发现界限之外是毫无意义的。”1:徐弢《前期维特根斯坦意义理论研究/为了回答这个问题,这里首先引入的第一个术语是“世界”。在维特根斯坦那里,世界是所有发生的事情(Die Welt ist alles, was der Fall ist.)。世界是事实的总和,而非事物的总和。(Die welt ist die Gesamtheit der Tatsachen, nicht der Dinge.)。所谓事实就是指发生的事情。通俗来讲,世界并非物质原子构成的实体,而是发生的事情关联成的总体。(你可以联想海德格尔的世界概念即实践意义关联全体,就是事物种种可能的实践用途即应手相关性,世界就是意义。一个锤子不是一块木头加上一块铁,然后人为赋予锤子锤钉子的意义,而是锤子本身处于实践意义关联全体中(世界中,或者说意义中),首先对人显示的是锤东西的意义,刚好和我们平时想的反了过来,大概这就是哲学家吧哈哈哈。)
    然后在这里我们要引入三个术语“逻辑空间、事态与事实。”逻辑空间中充满了事实,就是世界的意思,另一种说法。事实可以简单理解成已经发生了的事情。事态是说事情成为事实前发生的可能性。在Norman Malcolm《nothing is hidden》一书中,他认为可能事态的总和构成的世界就是逻辑空间,可能事态的总和就是世界固定的形式,世界是由每一种可能的事态所组成。“世界的形式是不会变的,是永恒的,世界的形式就是任何一个设想的世界的形式,是完全先天决定的。世界的形式完全不依赖于语言和思维,世界的形式并非语言和思维的创造物。”维特根斯坦自己也说:“正如我们不能离开空间与时间去想像任何对象,我们也不可能在与其他对象联系的可能性之外去想像这个对象。如果我在事态的联系中想像一个对象,那么我就不可能在这种联系的可能性之外去想像这个对象。”所以,/一个对象可以和其他对象一起结合的必然性就如同时空中的对象必然要和时空中的其他对象一起发生联系一样(比如万有引力),必然是由对象出现于事态中的可能的空间所决定的。所以,/事态和事实都可以说是在逻辑空间之中,只是讨论的视角不同而已。事态的存在为正的事实,事态的不存在为负的事实,两者可以对应起来。
    接着,我们要说的一个概念是“对象”。第一层,Martin Stokhof在《世界和生命合一:前维特根斯坦思想中的伦理和本体论》中指出:有意义的语言是描述性的、偶然的语言,这才是《逻辑哲学论》意义观念的核心和本质。“什么是能说的?”这个问题我们现在可以回答一部分了,能说的就是描述性的语言,是有意义的语言。另外,Norman Malcolm认为:“语言中有意义的东西奠基于实在中简单成份的可能组合。”这里的实在不是指某个实在的东西,比如原子分子,之后会在第四层解释。简单成份说的就是简单对象。
    第二层,我们切入对象这个概念,首先,对象内在地包含着一切事态的可能性;其次,对象是简单的。需要指出的是,Martin Stokhof认为维特根斯坦的对象并不是物质的原子,而是一种逻辑的对象。所以我们可以认为,/对象不是完全外在的感知对象,而是他逻辑语义分析的结果和范畴。正因为如此,维特根斯坦才会主张对象构成了世界的形式和实体。他之所以不能举出简单对象的例子,就正是因为他的这种对象不是经验世界中的具体对象,而是一种逻辑分析和语义阐明的结果。
    第三层,我们来看“对象内在包含一切事态可能性”的这一特性的解释。维特根斯坦说:“我们真正言说的东西都是事实,而不是对象,我们只能用名字来命名对象,或者说通过语词说到对象,但是不能把对象说出来。”/对象只能被提及或者被命名,但是不能被言说,这就决定了对象和对象之间的配置或组合是毫无规律的。所以我们不能要求这个对象和那个对象相互配置。比如,红的声音并不存在不能从对象的内容特征或法则中得出,为什么声音不能是红色的,没有任何理由。红色和苹果组合在一起,但是不能和声音之间发生任何组合,这就说明了对象之间的组合和配置是毫无理由的。我们不能追问声音为什么是红色的,因为这种追问毫无意义,这种追问违反了对象之间的配置是无规律的逻辑要求。这种怀疑也是无意义的,因为“问题只能存在于有解答的地方,而解答只能存在于有某物可说的地方。”这就是说,我们追问哲学问题只能在可以言说的范围之内才有意义,才有疑问和解答。综上所述,对象本质上包含了一切事态可能性的东西,对象是简单的,因为它是逻辑和语义分析的终点,而不是具体的经验世界中的个别对象,对象存在的必要性就在于它构成了世界的固定的形式,对象是固定不变的,对象之间的配置是变动的,对象的配置组合成事态,然而,对象之间的组合或配置毫无规律,我们不能要求这个对象应该和那个对象相互配置,正如我们没有理由来追问为什么红色的对象不能和声音的对象相互组合一样,因而,在对象配置构成的事态的层面上,没有规则可言。这里我们可以看到物质世界的实体可以被命名,但简单对象是无法言说的,所以维特根斯坦说的“对象”其实不能说,有点“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意思在里面。
    第四层,我们来解说“对象是简单的”这一特性。前面说到实体,在维特根斯坦那,简单对象的总体构成了世界的实体,对象自身不变,虽然对象的组合会变。这有点像莱布尼茨提出的单子,单子如果在空间之中存在,由于空间可以无限细分,如果单子占据了某个体积的空间,总会有更小的空间,这样单子就不是最小单位了,所以单子只能在空间(物质世界)之外。
    那维特根斯坦为什么要定义对象是简单的呢?因为维特根斯坦之所以将对象规定为简单的,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说明命题意义的确定性,回答意义到底是如何可能的问题,维特根斯坦认为对象的简单性就是命题具有意义确定性的要求。这句话该怎么理解?首先,除了对象自身是简单的,对象还存在一种将彼此勾连在一起从而构成事态(可能性)的能力,称之为形式。其次,对象彼此勾连后就会存在一个固定的世界形式,这个固定的形式是由简单对象组合而成,世界的形式和对象独立于语言和思想。马尔康姆把这种观点称之为“实在论”解读。正是这个固定的世界形式保证了命题的意义的确定性。反过来想,如果世界的形式不固定,那么命题的确定性也就无从谈起了。当然,/我们对于世界的形式或结构的理解不能脱离语言和逻辑,相反,正是由于逻辑分析的需要,我们才会要求命题或语言必须有确定的意义,而命题或语言确定意义的要求或前提就是对象是不变的,而对象是不变的另一层内涵在前期维特根斯坦这里就是指世界的形式是固定的,是先天的。所以,前期维特根斯坦强调世界的形式的先天性与固定性以及对象的简单性是同一的。
    最后,我们要引入的术语是“形式”。从前面我们知道简单对象构成了世界的固定形式,而形式是前期维特根斯坦哲学最核心的概念,对此,Martin Stokhof说道:“语句不能谈说对象是什么,因为语句不能表达对象的内在属性,也即其形式,因为这些内在属性是必然的,根本就不能描述。”前文我们说过将对象勾连在一起而构成事态的能力称为“形式”,这说明这种能力是对象的内在特性,是无法被言说的。在维特根斯坦那里,对象和形式都无法言说,却要强说,所以维特根斯坦举不出关于简单对象任何一个例子。
    现在回到那个最初的问题,答案已然明朗。凡是能说的,都是可以被命名的,当然可以被说清楚。凡是不能说的,关于简单对象和形式,我们无法言说对象内在特性,就像追问声音为什么不能是红色的,那是无意义的,我们对此必须保持沉默。
    维特根斯坦思想的非同寻常之处还在于他关于“综观”的看法。所谓 “综观”(survey,übersehen),就是要看到事物之间的相互联系,也就是要整体地看问题,要见森林而不是只见树木。他在《哲学研究》中这样写道:“我们对某些事情不理解的一个主要根源是我们不能综观词语用法的全貌。——我们的语法缺乏这种综观。综观式的表现方式居间促成理解,而理解恰恰在于:我们‘看到联系’。从而,发明或发现中间环节是极为重要的。综观式的表现这个概念对我们有根本性的意义。它标示着我们的表现形式,标示着我们看待事物的方式。(这是一种‘世界观’吗?)”其实,这里的“综观”就是“一目了然”的意思。他在剑桥的一次演讲中这样说:“哲学的一个困难是我们缺乏一种综览的视角(synoptic view)。一个村庄,我们没有地图,或只有一张有关一些孤立的部分的地图,关于这个村庄的地形,我们就会遇到那种困难。我们现在说的这个村庄就是语言,地形就是它的语法。我们可以在村庄里走来走去,但是当被迫给出一幅地图时,我们就会弄错。” 维特根斯坦把我们对事物的理解看作一种类似鸟瞰的过程:只有从整体上把握了事物之间的联系,我们才能说对事物有了真正的理解。对此,我更愿意用“拓扑学”这个概念去说明维特根斯坦看待事物的这种方式。这里的“拓扑学”是一种类似地形学的概念,是把各种事物放到一个网络结构中,通过对网络中各种关系的描述去理解其中各个事物的定位和性质。这是一种典型的整体主义的观点。但正是这样一种整体感,使得维特根斯坦能够对任何事物的理解都可以给出与众不同的方式。
    有学者认为,在西方哲学家中,维特根斯坦堪称天才,但其哲学思想也是最为复杂“多变”的一位。学界讨论最多的就是反映他前后思想变化的两本经典哲学著作。对此,您持怎样的认识?这种变化是基于怎样的问题意识和思考而发生?他的变化在当时的语言哲学、分析哲学界产生了怎样的影响?
    维特根斯坦有一个从他前期哲学转向后期哲学的发展过程,这给人留下他的思想复杂多变的相貌。他在前期经典著作《逻辑哲学论》中,思考了他的导师罗素和早期维也纳学派的领袖石里克等未曾思考过的一些更深的哲学问题,而正是这些问题构成了他们的哲学主张的前提。当他们主张按照弗雷格的命题逻辑的形式能建构描述世界的科学语言的时候,维特根斯坦指出其可能性的前提在于世界的结构与语言的结构具有相同的形态。此外,按此论点,有关价值、审美、神圣等问题的语言表达,就不能归入描述世上所发生的事态一类的命题,从而属于“不可说”的领域。后期的维特根斯坦通过反思深刻地认识到,这种“同构论”是错误的,因为世界的结构不仅仅是物理世界的结构,而是人所生活的自然和社会的各个层次上的世界,世界上所发生的事情显然应该包括人类生活中所发生的各种事情在内,其中包括人际使用语言的“施为行为”。生活形态多种多样,语言形态与生活形态紧密关联,因而语言的形态必定多种多样,没有什么统一的结构可言。当早期的分析哲学家热衷于通过人工语言澄清日常语言,建立统一科学和拒斥形而上学的时候,维特根斯坦已经看到,把语言的用法仅仅归结为描述的用法,这是一种对语言的误解;认为语言与世界具有相同的结构,这本身就是一种形而上学的主张。
    维德根斯坦的后期哲学开创了一种非常重要的思想方法,即“思想实验”的方法。这跟传统哲学的从原理出发的推论方法不同,它不是一种抽象思辨的方法,而是让思想者进入了一种具体的语境,给出思考这些问题的实际相关的例子,通过这样的“思想实验”得出与物理实验一样令人信服的结论。最令我赞叹不已的是有关意向性的思想实验。意向性究竟能不能脱离外部世界的对象而内在地存在呢?维特根斯坦做了有关记忆和期待的思想实验。设想我预定了一张火车票,但是我后来忘记了出发的时间。我仅仅通过内在的回忆,就能确定出发的时间吗?如果我的记忆发生了错误怎么办?如果根本就不存在预定车票的凭证,不存在询问之处和其他外在求实的方式,这样的记忆还可能吗?乃至我们能够发问:根本不存在任何外在查实可能性的记忆,还能称得上记忆吗?如果我期待会见一个朋友,我在会客室等他,此时我确切的知道我正在期待。但是这样的一种期待是以外在对象的可能到来为前提的。如果根本不存在所期待的外在对象,还能称得上期待吗?这些都是生活中经常会发生的事情,具有鲜活的明证性。我们对与意向性直接相关的回忆(指向过去的对象的意向性)和期待(指向将出现的对象的意向性)的思想实验,要比抽象的哲学思辨更具有说服力,而且人人都可以做。维德根斯坦开创了这样的一种做哲学的新方法,强烈地影响了英美哲学界从事哲学研究的方式。我们现在可以看到,英美从事分析哲学的做哲学的方式,与欧陆哲学的认证方式有很大不同。这多少与维特根斯坦的《哲学研究》的这本书的影响力有关。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为知之也。哲学这个领域,有众多以不知为知的,比较著名的,柏拉图,康德,黑格尔,卢梭。一般哲学爱好者,都有一些这种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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